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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烧云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3 20:08:30 编辑:笔名

一  这一天是农历七月初七,监狱的同志安排小娥去监狱探望她服刑的丈夫。得知这一消息后,我急匆匆赶回老家,我要陪小娥一块去。监狱工作人员开着车来接小娥时,我也随她一同上了车。车子开出了村子,颠簸着行驶在乡间小路上。坐在车里的人这时都默不作声,气氛显得有点沉闷。监狱的同志也许有意想打破这种沉闷,突然问道:“谁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?”听了大家都面面相觑。问者又提醒说:“农历七月初七,都想一想。”这下我才突然明白过来,说:“今天是乞巧节,是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。”监狱的同志表杨我说:“还是人家记者,懂得多啊。”我看看旁边的小娥。小娥却隔着车窗朝远处瞭望着,并不理会我们。我也随她朝远处望,看到的却是村北酸枣岭根下那片沙土地上的那片坟地,王银锁就埋在那里。小娥的丈夫王满囤是个杀人犯,王银锁是他杀死的。这件事发生在几年之前,此后每次回老家,从这条路上走过时,远远地望见那个光秃秃的坟头,不由我总会想起已经离我们非常遥远的童年。  翻过了酸枣岭,便是村北的后河,河的南岸是茂密的灌木和芦苇,北岸是耀眼而辽阔的沙滩,沙滩上长着几颗孤零零的枣树。河水哗啦啦地常年流淌着,一群光着屁股的小孩子正在河里戏水,其中一个光头,脑后的燕窝上方留着一根小辫的小家伙一头扎进了水里,等我们看到他从水里冒出来时,他已游到了河的北岸。这个小孩就是王银锁,那时候我们都喊他小锁子。我们这群孩子都住在一条街里,小锁子是我们的头儿,我们都喜欢撵着他玩。我们一块玩,后来又一块上学,但小锁子只上到二年级,他爹就不叫他上学了,要叫他下地挣工分。小锁子有两个哥哥,老大是个光棍,轮到老二提亲的时候,他爹说什么也不能叫他的儿子都打光棍,他要小锁子也去挣工分给他二哥娶媳妇,那时候干一天活儿,生产队给他记三分工,每个工值不到一毛钱,所以小锁子一天挣不到三分钱。小锁子离开学校后,我们都很想念他,天天盼着什么时候还能跟着他一块到地里玩,终于盼到了村小学放麦假,我们又能在一块痛快地玩上几天了,小锁子就领着我们来到后河学凫水。  季节尚没到热的伏天,河水还有些凉。胆小的只站在岸边看,有的即便下到水里也不敢朝河中心水急的地方游。其中一个脸蛋像长熟的苹果一样圆,头剃得像顶着一把枣木梳子一样的小家伙顺着河边朝西游去,西边的水面非常平静,连着一片灌木和芦苇。这时我看到先游过河去的小锁子用手卷成喇叭朝这边喊,意思好像是不叫他朝那里游。再看那张像苹果一样圆的脸蛋时,却见他突然沉没到水里了,只剩下两只小手露在水上面乱扑腾。河那边的小锁子,这时又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。片刻,苹果一样圆的脸蛋从水下面奇妙地漂起来了,接着从水里突然又冒出来一个留着一根小辫的光头,原来是小锁子。这个被小锁子救起的小孩就是王满囤,他的腿被水草缠住了,又因他胆子小,水性差,在河里灌了一肚子水。小锁子撕开了缠在他腿上的水草,又把他拖到了岸上,还给他揉肚子,捶背,让他往外吐河水。  我家东屋的后墙,紧靠着小锁子家的西屋。晚饭后我和小锁子爬到房顶上,在房上铺一领麦秸编成的草席,躺在上边看星星。深邃的夜空神秘而莫测,繁星是一片海,在遥不可及的地方向我们眨着眼。小锁子指着一颗亮的星,说那颗星叫大黄毛,说大黄毛落下去后,二黄毛就会升起来,那时天就到后半夜了,再等三黄毛升起来时,天就明了。我正听得津津有味,见王满囤顺着梯子从小锁子家爬了上来。王满囤来给我们送饼干吃,还有一包光滑圆溜的糖球。我猜准是他爹回来了,王满囤爹在城里当工人,每次回家都会给儿子买些好吃的,满囤就总是拿来分给我和小锁子。那一天夜里,我们三个并排躺在房顶上,嘴里含着糖球,一边数星星,一边说笑,不知不觉就睡着了,等我们睁开眼时,红彤彤的太阳早已爬到屋顶上,晒得屁股直发痒。  那一年,我们三个都是十多岁。现在想起来,虽然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,却依然觉得像在昨天一样,在去监狱的路上,我想,要是时光能够倒流,那该多好啊。    二  十年之后我考入大学,离开家乡到北京读书去了。在一个炎热的夏天,学校放了暑假,我回老家去看望父母。在我上大学之前,王满囤已早我两年离开了家乡,接替他爹到城里当了工人,只有小锁子,还在村里起早贪黑地种地,不过已不再是在生产队里挣工分,而是改种分给家里的责任田了。考上大学的消息,使我一时在村里出了名,街坊邻居都很羡慕我,临走的那一天都来给我送行,只是没见有小锁子。我向旁人打听,街里的一个婶子就朝我挤挤眼,我顺着她的眼神,看到了挤在众人里面也来看我的一个梳着两条长辫子的小姑娘,她就是我和小锁子的斜对门邻居,吴小娥。我不明白这个婶子的意思,她却突然提高了嗓门,用调逗而又神秘的语调对我说:“你找小锁子,去问咱小娥呀,她要不知道,就再不会有人知道了。”我尚没搞清楚她话里的含意,就见小娥的脸上霎那间害羞似的红了,她生气地一甩长辫子,不满地“哼”了一声,扭身出门走了。接着听了别人叙说,我才知道,原来小娥跟小锁子已在悄悄地谈对象了。过不了几天,两家商量着想换小贴,也就是私下订婚的意思,到了那一天,男女双方还要互赠礼物。小锁子想给小娥买一块的确凉布料,还想送她一块花手绢,为了凑钱,在我要离开老家要去北京上学的那一天,他徒步十几里地,掂着平时攒下来的几斤鸡蛋到临河镇去卖。去北京得从临河镇坐火车,经过那里时,果然在镇里的集市上发现了小锁子的身影。他蹲在马路边,看天色已过正午,肯定他还没有吃饭,却仍然一动不动地守着篮子里没卖完的几只鸡蛋在那儿等买主。我远远的想给他打个招呼,却发现他先看见了我,不知何故,他却把脸扭到一边去,装作没看见我的样子。因急于赶火车,我心里闷闷的没想再理他。小锁子明明见了我却待理不理的样子,是我后来一直解不开的一个谜。  进村后见街里空无一人,我想可能是午饭后人们正在睡午觉,钻在茂密的树叶丛里的知了趁机吱吱地乱叫。在我就要走进家门口的时候,我看见了吴小娥。她的两条长辫子改成了短发,额前别着一只红色的发卡,上身穿一件浅黄的小褂,显得她比以前更加俊俏而靓丽。她正坐在她家的过道里做针线活儿,她没发现我,我喊了她一声。小娥见我回来了,笑着起身迎过来。我见她手里拿着一只方口黑布鞋,鞋帮子才绱到一半,我说:“天这么热你也不歇会儿,又在给谁做鞋?”我见小娥只是笑好像不好意思说,我就想到了小锁子,不由斗胆问她:“是不是小锁子的?”小娥的脸面霎时洇出一抹红晕,我知道我猜对了,她却说:“谁给他做。”我说:“不给他做给谁做?”小娥说:“给谁做也不给他做。”我笑笑,就先回家去了。我们这条街里的人都姓王,只小娥家是外姓,同姓的家族都连着一个根,是不能通婚的,所以想在本街找对象就很难。小娥心眼好,长得又水灵,小锁子近水楼台先得月,想到这一点,我倒该羡慕小锁子了。  吃晚饭的时候,小锁子端着饭碗来看我,好久不见,见面后却并没有多少话要说。他蹲在院子里,闷着头只顾呼噜噜地吃,我见他脚上的布鞋磨出两个大窟窿,脚的大拇指从里边拱出来。饭吃完了,却也并不走,也不说话,看他好像有什么心事,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。这时他爹也端着饭碗过来了,过来就问小锁子给我说了没有,这下让我猜准了,小锁子并非是来看我而是有什么事又不好意思对我开口。见儿子不吭,他爹就替他说,原来小锁子想求我在外面给他找挣钱的门路。他爹说:“这孩子想把家里的三间破西屋翻盖翻盖,他怕对不起人家小娥。”我知道小锁子来看我的目的了,但我一个刚出门不久的穷学生,想帮他又实在是无能为力。我说:“地都承包了,不是比以前——”不等我把话说完,他爹抢着说:“粮食是够吃了,可能成几个钱?用钱的地方太多了啊。”我不想让他们失望,却又拿不出办法,只能繁衍说:“那好吧,回去我找人问问,能帮的我一定会帮。”这时小锁子突然站起来,大声训斥他爹,说:“回家回家,谁叫你过来多嘴!”我知道小锁子生我的气了。他不再理我,走了,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我想起了小时侯的小锁子,不明白人长大后怎么就变成这样。  到家的第二天下午,我去地里帮着家里干了点农活儿,回去的时候天已傍黑。不远处是一个打麦场,我看到场上的麦秸垛在暮色里好像在晃动。空旷的田野里已没有几个人影,这使我感到非常好奇,不由就朝那里走去。走近麦秸垛的时候,我听见麦秸有窸窸窣窣的响声,又听到有人在说话,好像麦秸垛里有人。我屏住呼吸,张大耳朵细听,听清了说话的是一男一女。男的说:“我想出去挣钱。”女的说:“不,我不叫你离开我。”男的说:“没钱我咋娶你?”女的说:“我不嫌你没钱。”这时声音戛然而止,麦秸垛也不晃动了。停了会儿后,声音又出现了,女的说:“甜不甜?”男的说:“甜。”女的说:“我好不好?”男的说:“好,谁也没你好。”女的突然咯咯咯地笑起来,就见一只脚从麦秸里蹬出来,脚上穿的是崭新的方口黑布鞋。原来是小娥小锁子。我想立马从这里消失得无影无踪,由于慌张不小心被绊倒了。麦秸被呼地掀飞了天,小锁子从里面冒出来,大叫:“谁?”我见小娥两手捂着脸不敢朝我这边看。我紧说没看见,我什么也没看见,然后头也不回,仓皇地逃窜了。  进村后见街里挂上了银幕,晚上要演电影,演的是豫剧《朝阳沟》。小孩子们搬着板凳,已经提前占好了地方。喇叭里正放着豫剧,是栓保在做银环的思想工作,唱:你要愿走你就走,我坚决在农村,干它一百年。    三  一年之后,在寒冷的冬天里,小娥做了新娘,但她嫁给的不是小锁子,而是王满囤。正巧那一天我从外地赶回老家过年,有幸目睹了他们的婚礼。开始我不了解情况,进村后见街里一派喜气洋洋,道路扫得干干净净,喇叭里唱着歌,孩子们满街跑,妇女们抱着孩子有说有笑,我猜准是谁家要娶媳妇了,因为我们老家有个老规矩,办喜事都赶在年根前的腊月。当我知道是小娥和王满囤后,吃惊得简直不敢相信,我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他们两个。本来也想去凑个热闹,这下搞得我一点心情也没有了,我只想马上去看看小锁子。我娘说:“你不要再找他了,这个孩子不学好,整天喝酒,玩牌,赌。”我想起小锁子为了小娥,又想挣钱又想盖房,怎么会是这样?我娘说:“以前这孩子是不错,自打人家小娥给他吹了,这孩子就不行了。”我说:“两个不是好好的,怎么说变就变了?”我娘说:“好啥好,就是小娥愿意,她爹也不行,当爹娘的谁不想给闺女找个好婆家。”我有些听不明白,小娥要嫁给的是小锁子,婆家不好并不说明小锁子不好。后经了解,小娥嫁给王满囤是否是她自愿我不清楚,但小娥的家人在其中所起的作用却是可以肯定的。  事情的起因的确来自家庭。满囤爹退休后回村里养老,有事没事总在街里转,小娥爹见别人不用干活儿,拿着工资,退了休儿子还能接班,心里非常羡慕。一天在街里见了面,提到了两家的孩子,与满囤一比,小娥爹就抱怨自己的儿子没出息,叹气说:“我家仨孩子,没一个有出息的,你多好,退休有工资,满囤也能挣钱。”本来这句话说说也就算了,并没指望什么。但满囤爹记住了,没过多久,他就给小娥的弟弟在城里找了一个临时活儿做,去满囤上班的单位当搬运工。小娥爹听说后,脚不沾地满街跑,逢人便说:“俺家老二当工人了,俺家老二能挣钱了。”离家进城的那一天,当爹的一直把儿子送到了城里。到那儿见了满囤,满囤又买饭又倒水,比亲儿子都亲。回来后小娥爹就背着闺女,托人要把小娥说给满囤。但这事却遭到了两家孩子的反对,满囤说:“小娥跟小锁子好,我在中间插一杠子,我算个啥,不行!”小娥说:“我的事不用你们管,我就给小锁子好。”但满囤爹对小娥倒挺满意,尽管儿子不同意,他仍给小娥买了崭新的自行车,还送印着红花的布料。对这些东西,小娥看都不看一眼,这就把她老爹给气糊涂了。后来小娥爹有病进城住院,小娥去看她爹时,碰见满囤在她爹身边忙前忙后。爹不想见闺女,当着满囤的面把小娥骂了出去:“我没你这个闺女,你滚,滚!”这些事让小锁子知道后,他在屋里躺了一整天,小娥去看他时,他正一个人在家里喝闷酒,见了小娥连个屁也不放。小娥感觉到了什么,劝他不要再喝。不劝还好,一劝,小锁子抓住酒瓶子摔在地上,骂小娥:“贱货,见谁有钱就找谁去,我不稀罕!”当下,小娥没吭一声,扭头就走了。不久,就见小娥出门穿上了印有红花的新衣服,还骑着崭新的自行车。街门上的人见了,都说小娥这一打扮,比以前更好看了。  在我的印象里,小娥从小就不喜欢王满囤。读中学那会儿,我们三个一块上学,放学后又一块回家。经常是满囤爹从城里回来一次,满囤就能悄悄的给小娥塞一次饼干,还有糖球。小时候他分给我和小锁子吃,长大后不再给我和小锁子而只送给小娥了。我就想,别看满囤看起来挺老实,胆子又小,其实心眼并不比谁少一点。但小娥并不领他的情,一见他的东西,就把脸一扭,甩着辫子颠颠的跑开了。晚饭后上到房上乘凉,见小锁子也上来了,还抱着一个大西瓜。隔着街看到小娥在那边她家的房上凉快,小锁子喊:“小娥,过来吃瓜。”那边房上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,一会儿,小娥顺着小锁子家的梯子爬了上来。我见她上来后背对着我,顺手往小锁子的兜里塞东西。我想摸摸是啥东西,小锁子却一把打开了我的手,不叫我知道。我们仨开始吃西瓜,一边吃一边笑。第二天下地干活的时候,小锁子的兜里就会装一个圆溜溜的熟鸡蛋,脸上呢,别人也许难以体会到,那种笑是怎样的甜蜜。   共 11901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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